前些天打電話回家,跟媽媽小聊了一下。
好像是說我去愛爾蘭遇到的一些有趣見聞,還有跟她提了說我好喜歡都柏林這回事,在通話末尾,她隨口提到,台灣最近也開始變涼了,要我注意保暖。
原來,日子過得這麼快,我離開台灣的時候,還是熱得要命的七月天啊,台灣的秋天已經來了嗎?
記得我要飛倫敦的那一天,因為時間太倉卒,前一晚心瑜下班後,還開著車載我到處跑直到11點多,修好電腦,買齊所有雜物,她盯著我把各式藥品給準備好,一邊嘴裡還唸著出國了要自己照顧自己與她會很想念我之類的話,還有臨走前在家門口的擁抱,當時我再度在心裡輕嘆,人生有此好友,夫復何求。
而那晚我徹夜沒睡,打包那些超重的行李,阿姨這個收纳高手,幫我把行李箱給理的整整齊齊,好不容易在五點多的時候收好,爸媽睜著惺忪的睡眼起床要載我去機場,我那二十七八公斤的老舊行李箱,拖下樓的時候把手就斷掉一邊,而另外一邊在抵達倫敦Dongratton House的時候亦告報銷。
不過這是題外話,我只是要說,在準備去英國的前一兩個禮拜,我都是保持平靜穩定的情緒,只有輕微的緊張與察覺不出的興奮,至於離愁?我是用想像的。
只是,在我坐上車子後座,半搖下車窗跟站在鐵捲門邊的阿姨揮手掰掰時,那一股湧上的酸熱,有惆悵的滋味,我想目送車子離去的阿姨應該比我更不好受吧。
我還記得那天是七月十三號,一路上的我都在昏睡,快到桃園中正機場的時候,才因為窗外滂沱大雨帶來的寒意而醒來,張著酸澀的眼睛只看到茫茫窗外和不知哪來一股塞車車潮,心裡直想著,倫敦應該是很冷阿,今年我的夏天,就要這樣結束了噢。
然後腦袋瓜裡一直不斷重複著播放一首舊舊的流行歌:我的,夏天沒完沒了,這裡是不是天涯海角…,它到了倫敦還在放,都不跳針的。
然後,還有然後。
我以為倫敦是冷冷的高緯度氣候,會嚇死我這來自熱帶國家的笨蛋,沒想到,今年夏天,倫敦氣溫飆到三四十年來的最高溫,連倫敦人都直呼受不了。大半個暑假,我們這一班語言課在建築的最頂,十四樓上課,一整面透光的窗戶讓太陽盡情的把教室烤成一間讓人心神喪失專注力的金色小牢房,常常20人的課只到了半數再多一些。
而倫敦這個地方,大概是過去夏天不長的關係,幾乎所有設施都是為了冬天而準備,你能想像,悶熱擁擠而且不太香的地鐵裡,椅子上還是填塞了厚厚格子絨布,坐得屁股好像都要發燒長疹子;走進一家服飾店,以為會有清涼到讓人發抖的冷氣迎面襲來,卻因為商店裡沒有冷氣甚至沒有電風扇加上沒有窗戶不透風說不定還舖了地毯,導致裡面的溫度熱到讓人不太能呼吸只好落荒而逃。
不過總是還有很迷人的一點,七八月的晚上天要到九點以後才黑,傍晚時分,天光還在,但已經開始涼涼的,像張大菜罩一樣網住城市的天空總是漾起不尋常的天藍,菜罩頂端,是藍到透亮的白,至於白雲的有無,要看天氣狀況,不過我最喜歡澄澈一片,像水一樣的天藍,從頂端白慢慢的漸層到藍,然後很快的向邊緣擴散漸層到橘紅金黃黑,就像台灣的颱風前夕一樣色彩斑瀾,只是顏色是很有規律的,比起颱風天那種隱約有什麼大事要發生的不穩定擴散,倫敦的天空要安靜的多。
如果你的視線只停在屋頂水平線以上的話。
記得一開始,在宿舍繳了四十磅的天價網路費,得以天天上網,還裝了也使用了風靡全世界的skype,所以我可以跟世界的另一邊保持聯絡,甚至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多少還能夠跟著八卦一下,當時msn上最熱門的問題有:
1.你現在那邊是幾點了啊? (打出來才發現跟電影名字很像耶嘿嘿)
2.你現在都用英文跟別人說話了嗎?
3.都適應了嗎?會想家嗎?還習不習慣?
我忘記我對心瑜還是雅瑛說,也沒有什麼習不習慣的問題,就是去過日子啊,我們都還這麼年輕,本來就是這樣變動來變動去的。然後,之後又好像跟Rosa說,我覺得我一向反應慢,說不定適不適應或是低潮出現這種種症狀,都要等其他人結束之後我才會發病。
後來想想的確也是,九月之後,天氣還是熱,語言課程也快要結束,儘管班上百分之八十強依然是台灣人或大陸人,不過還是遇到些很不一樣的人,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我總覺得以前沒機會遇到這麼一些個各自有特色的人集中在一起,總之很有趣,我很喜歡也覺得跟他們相處很自在。
只是,漸漸的開始會有一次兩次焦慮,我想那不只是單純語言上還存有障礙,還有本身個性與倫敦這大城市帶來的無所適從感,這次是很不明確的,問題不知從何而來,我好像知道怎麼解決卻不知從何下手,所以偶爾會有一兩次,上完廁所之後我待在裡面發呆一兩分鐘,享受一下孤獨與被狹小空間包覆的安全感。
在一次前往倫敦北邊某間小酒吧,欣賞班上日本同學川邊大元先生的樂團表演,我跟Abee聊到,我說,我好像是跟任何人都可以相處的人,可是我現在想要為自己下個選擇,去成為某個類型或是待在那類型的人群裡面,成為他們的一分子。
Abee一聽到第一句話,就笑著說,齁,果然是有爸媽照顧長大的人。
我其實知道不可以把人分類,也知道我想要成為的那類人很難定義。其實我覺得我會這樣想,就是內心大概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些什麼,只是從以前到現在,還做的不夠多。就像我和Rosa愛爾蘭之旅的第一天,我們坐在前往搭渡輪的深夜巴士上,我對她說:「我覺得我大學最遺憾的事,就是我一直花太多時間做次要想做的事上,那些次要想做的事不賴,也學到了很多,可是你知道,就是沒有花時間在真正想做的事上。」
然後她問我,那你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麼啊?
我就一時之間講不出來,因為我做得還不夠嘛。不過我後來跟他解釋,我覺得我大學做的事,像是很投入系上娛樂活動與人際圈、加入大學報,還有大三大四以後的公關學程…之類的,這些事,都會隨著大學畢業,而消失或結束,沒有一個什麼很明確的嗜好或特色或經歷,是付出了,是可以一直跟著自己而且跟其他人不一樣的。
我覺得跟著我的,就是一些受用無窮的觀念或是一點點對人事或友誼的了解,可是那也只是觀念罷了,不真實不具體,也沒辦法讓我變得再更有趣一點。
唯一可以確定的事,在我剛開始經歷焦慮與不算是異國經驗的感觸的時候,語言課結束了,IELTS也考完了,我拋下思考或是實際行動的機會,只做了兩三天功課,就跟張育禎小姐衝去愛爾蘭旅行了。
在國外生活(我不說我是唸書)會很有不真實的感覺,因為你知道你其實可以跳脫這個時空,你扎最深的根在台灣,一年兩年頂多三五年,就要拋下這一切,回到台灣重新做人,那裡有熟悉的一切等待包覆著你。而從倫敦出發,橫跨海洋甚至是國家去遊玩,又更加是夢幻沒有包袱的行為了。
跨界,是我在都柏林逛一家類似ikea,但高檔許多的家居精品店想到的辭彙。
旅行的見聞以後再講,當我人帶著這種茫酥酥暈陶陶的情緒,沉醉在第一次自助旅行的新鮮體會,回到倫敦時,還真有悵然若失與美夢乍醒的錯覺。
首先,是訝異於倫敦的夏天似乎一瞬間結束。回到White City附近的溫馨小公寓,打開冰箱拿出熟悉的Greek口味優格,以及把皮夾裡的錢幣紙鈔從歐元換成英鎊使用時,還真有點回家的感動。只是一個禮拜過去,我開始正視我住的地方是倫敦而不是都柏林這回事,室外的氣溫也在幾天內降到了20度以下,只穿針織衫會冷得發抖。
我一向敏於氣節氣候的擅替,不管是天晴還是陰雨,我都喜歡,而且總是用全身的細胞感官去體會自然的各種變化。不過這回,明顯的我錯失了察覺季節遞移的機會。在愛爾蘭,緯度比倫敦高一些,儘管天氣不錯,可是還是有幾個晚上刮風又下雨的,有天Rosa和我連著聽完三四個表演,當時已是深夜12點多,都柏林河邊的低溫讓我們一踏出表演場地就咒罵頻頻。
所以我以為,回到倫敦至少會溫暖一些些的。
好吧,其實這篇的重點是要說,我已經開學了,第一天到學校,介紹學校的暗房以及棚拍室,很專業很高級呢,只是老師說話好快我聽不懂,有種挫賽的感覺,不過一趟旅行讓我變得更敢跟人亂講英文,只是要鞭策自己多多與人接觸,以免老是再假裝聽懂英文,所以不用為我擔心。
第一個禮拜沒幹麻,只有禮拜一和五要到學校,報到當天其中一個老師還幫我們每位學生拍了照,他拍完我之後要我接替另外一個同學,幫忙拿反光板,什麼,這件東西是我接觸到第一樣屬於LCC的器材耶。
下禮拜五得交第一個project,我到現在還是沒概念。
雖然我家離LCC很遠,可是每天經過central line都會看到不一樣的地鐵藝人唱歌,只要經過聽到歌聲心情就會很好,希望下次可以幫他們拍出有趣的照片。
As what I said in the last presentation of my English class, at that time, I talked my flowers to the other people, I don’t so like the idea of ‘brand new’. In my opinion, all of the things happened in the past built up the whole character of one person. I couldn’t destroy the bygones and become a brand new one. So, I’ll try to face it honestly and keep finding what is really essential, although the future 10 weeks will become a whole new learning experiences of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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